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琵琶的余音渐渐散去，书房里安静得连根针掉落都听得见。

柳成风缓缓睁开双眼，狭长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精光，不急不缓地吐出三个字：

【还可以。】

【还可以？！】盛缃一听这三个字，刚才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，气得差点把手里的琵琶给砸了，【本小姐师承宫中名家，这曲子在京城里可是千金难求的！你竟然用『还可以』三个字打发我？而且你方才足足想了一盏茶的时间，是在那里思考怎么贬低我吗？】

柳成风轻笑一声，身子往椅背上一靠，理直气壮地开口：

【大小姐，就是因为『还可以』，我才要想这么久啊。如果弹得天上有地下无，那直接请你当镇店之宝供着就行了；如果弹得跟杀猪一样难听，我早就把你赶出门了。正不上不下，我才得琢磨怎么把它变成真金白银来抵你的债。】

盛缃瘪了瘪嘴，小声嘟囔：【借口真多……】

柳成风收起玩笑的神色，坐直了身子，正色道：

【说正事。我打算让你在店里表演来抵债。】

盛缃一愣：【表演？卖艺吗？】

【没错。从明天起，我在前厅给你搭个专属的小舞台。每天午市和晚市的人潮高峰时段，你都上台弹奏三首曲子。】柳成风一边敲着桌面，一边宣布他的商业计划，【每次演出底薪五十文；至于食客们的打赏钱，我们三七分账。】

盛缃一听【打赏三七分】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
她虽然对钱没什么概念，但也知道京城里的那些花魁名伎靠打赏可是赚得盆满钵满。

她立刻兴奋地抢着开口：

【哇！那我七你三对不对？我就知道你这人刀子嘴豆腐心……】

话还没说完，柳成风就赏了她一记大大的白眼，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傻子。

【你想得倒挺美的。】柳成风冷笑一声，无情地打碎她的白日梦，【我七，你三。要不要，一句话？别忘了，你现在还欠着我整整三百两银子，而且照你这破坏力，这个数字还在持续增加中……】

盛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抗议这不平等条约，可一想到自己那庞大到令人绝望的欠款天文数字，再看看眼前这个眼神精明、全身上下写满【奸商】二字的柳成风，她最终还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，肩膀垮了下来。

【疴……】盛缃瘪着嘴，极度不情愿地小声嘟哝，【好啦好啦……你精明，你算盘打得最响！你安排总行了吧！】

见她难得吃瘪、不敢再多嘴反驳的乖巧模样，柳成风的心情莫名愉悦了几分。

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，看着眼前这位嘴硬心软的落难县主，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极淡、却格外真实的浅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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